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下(2/2)
可是不管红娘子的遁术多块,遁的多远,那线条仍旧在红娘子身前,仍旧在慢慢的分开,就好似那一刀已经割下去之后,在用力的往里深入,要将食物彻底切割。
红娘子化作红光直遁而上,依然没有逃过那条线条。
一声奇怪的声音从线条中响起,咯吱咯吱的如同老鼠磨牙。
又好似骨头摩擦。
赤练蛇带着嘶嘶的吐信声,鬼魅一样的就来到了邙山鬼王身边,大蛇身子刁钻的一盘,顿时就将鬼王盘住。
雷霆和火焰一起剧烈轰鸣,整个空间都开始抖动。
而炸开的红色火焰和红色雷电顿时成了这片空间的主角。
切割红娘子的线条咯吱咯吱。
攻击邙山鬼王的雷火轰隆轰隆。
两个眨眼之后,切割红娘子的线条突然变成红色,然后一收。
围着邙山鬼王的那条红蛇从上到下出现一根线条,大蛇凄惨的嘶吼一声,雷火消散,一根巴掌长的没有柄的蛇形银白色飞剑嗖的疾退。
红娘子腰间鬼气冲天,黑色的鬼气团绕着居然变成了白骨一样的材质,如今那根白骨材质的护腰正中,一道刀痕几乎将护腰切成两半。
女人伸手将飞回来的飞剑抓住,随手塞进高耸的双峰之间的线条中。
邙山鬼王冷着脸从消散的雷火余威中走出,他全身都带着灼伤,无数蒸腾的热气从他被灼伤的伤口上冒出。
鬼王眼中鬼火泛着淡淡的红色,一团红色火星,一团红色雷电在鬼王眼中来回爆炸。
可是阴墟依旧在轰隆隆直抖。
鬼王和红娘子对视一眼,然后各自思索一下。
鬼王的攻击是带不出这样的威势的,至少那一刀没有这样的威势。
而红娘子的蛇形飞剑已经给鬼王割出了损伤,如今已经被红娘子收回了——
“他们在攻击阴墟了?”红娘子微笑着道:“你还不告诉我最后的祭品藏在哪里?”
不是在攻击阴墟!
而是在攻击山脉。
鬼王占了邙山这么多年,二百一十三里邙山山脉中,每一寸都被他施了秘术。
所以他轻易的就能感知到,有八股风在钻山脉,攻击邙山根基。
而且——
他们既然攻击山脉,那么山龙脉的胎蛋也藏不住了!
切!
可惜了,本来想等山龙脉孵化之后再吸纳其中蕴藏的力量的。
至于等山龙脉蜕变成真正的龙?
怎么可能!
鬼王的沉默被红娘子看在眼中,女人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突然扬手扔出一个东西。
一块儿木牌牌打着旋儿从天空飞下,被鬼王一把攥在手中。
当看清那个木牌的时候,鬼王闭上了眼。
他脸上的挣扎、愤怒、不舍、伤心重重神色不断变幻,在山体的不断抖动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平静。
“他如今在哪里?”鬼王张嘴问道:“我怎么相信你们他不会被你们灭口?”
“他自然在至圣门!你放心,我们还没有动他。”红娘子在空中站的笔直,女人将两手贴合放在小腹的地方,也换上了一脸认真的表情,而语气也终于带上了郑重的味道。
她知道,这个生前叫做孔坵,死后唤作邙山鬼王的男人,这是在谈判了。
所以她没有一丝隐瞒,直接亮出底牌,甚至于到了知无不言的地步。
“以给你看的这个,是我族司军灰秂亲入至圣门拿来的。你放心,他只拿了木牌,并没有拿人。”
“告诉我,最后的祭品在哪里?然后你去外头,以死结束你的因果。”
“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邪道盟的报复,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呵呵呵,棋子的下场——么?”邙山鬼王自嘲的笑了笑,鬼王一手小刀,一手在木牌上摩挲了一会儿。
这位鬼雄脸上有不舍之情、舐犊之意一闪而逝。
他手上乎的冒气一团黑火,眨眼间木牌就被烧成了一堆灰,吹散在风中。
做完这一切的鬼王随手一挥,左手那座十三层八角塔最下方的大门嘎吱一开。
“东西在里面!”
“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去死,你们不能再对他下手。”
两句话,交代完两件事,鬼王哈哈哈长笑着,在阴墟的剧烈抖动中带着无边鬼气,卷起一阵黑风直冲向通往大门的通道。
红娘子微笑的看着鬼王卷起的黑风,突然扬声道:“大门口有一柄我们特意为你准备的鬼器,可别忘了!”
“哈哈哈哈哈哈——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鬼王的声音隐隐传来。
红娘子心情愉悦的挑了挑眉,女人手一抓,那柄躺在地上的长矛就被她抓在手中,她再往前一踏步,已经出现在大开的塔门中。
邪道盟的女鬼一手提着矛,一手不知何时掏出一柄白骨鸳鸯刀的单刀,小心而谨慎的走进黑洞洞的塔内。
鬼王卷着黑风,极快的穿过曲折的通道,阴墟贴在山壁上的大门被黑风一卷,轰隆洞开。
黑风在出动的那一刻,将插在门洞边上的一柄黑红色散发着丝丝九幽邪气的长矛卷进风里。
鬼王带着黑风,气势汹汹的扑出阴墟之外,狂吼道:“卧槽你阿姆。”
“谁他娘的胆子这么大?把我的邙山都拔出来了?”
哪想到,鬼王刚吼出这么一句,连外面到底什么情况都还没看清呢,五道杀意直透他魂体的寒芒就出现在他视线中。
叽——
这是一声轻响。
这也是读一声的叽——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