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双双求医(2/2)
“你带他们下去吧!我要安静的想一想!”
“是!”说着林玄对着手下众人挥挥手,众人都跟了下去。屋中只剩下莫九和躺在床上的魔九尊。
莫九看着床上的魔九尊心中不禁翻江倒海一般,只见魔九尊安详的躺在床榻,白发苍苍皱纹堆垒,憔悴的面容中竟然渗透出了慈祥,看上去和普通的老人没有任何的区别,谁会想到这样的一个老人站起来的时候会是让天下人都惊恐的魔九尊。一个人武功盖世若不雄霸天下,那和一个废物有什么区别,这就是魔九尊的执念。是啊,空有一身超人的武功难道隐逸一方锄耕度日,那怎么对得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只是他忽然又想起来成都驻地,那一招下去横尸遍野,而那血腥中却有着无尽嗜血的快乐!“小九,你要入魔了吧!”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离歌。莫九不禁打了个冷颤。难道我已经入魔了吗?想想那血的战场,他竟然感受不到一丝的心痛怜悯和惋惜,反倒是那浓郁的血腥激起了他的快乐。魔九尊野球成功之时就是天下武林的祭日!而今天魔九尊重伤在床,所以天下武林可以得到安宁了,这就是韦先生说的天意吗?如果……莫九迟疑了,正如林玄所说,韦先生似乎在隐藏什么,他曾经多次劝阻魔九尊不要修炼野球,水满则溢!是多心还是难道真的会有天意!
莫九纠结了,若有一物能让魔九尊伤愈如初,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他求取,然而,若真的因此天下大劫,那他莫九想不入魔也已入魔。
莫九沉思着在魔九尊身边坐了下来。“尊主!”
………………
沈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抽抽噎噎声一片。沈家已经不再是世外桃源般的沈家,沈家的人已经全部被赶到了后院,整整大厅全被一帮包围了起来,沈老庄主现在就算想病愈也不敢起来了。沈进守在他的床铺前,伸手为老人家摸着脉,叶小开在离着沈进不足一尺的地方,一把雪亮的匕首直抵他的脖颈。
一顿的诊治后,沈进终于放下心来,果不如他所料,老爷子除了有些惊吓之外,并无大病。虽然他进来前就有了结果,但不亲自看看自然也是放心不下。
“沈老庄主如何?”叶小开问。
“嗯!”老爹的谎,儿子自然要给瞒下去了。“人老自然不以筋骨为能,精亏脉虚,估计一两个月是起不来了。”沈进叹息着,回头对沈管家道:“沈管家,老爷子水木不合,肝胆湿热,我开了个小方子,你快去拿来煮好。”“是!”
不多时,一碗药端了上来,沈进急忙过去把老爷子掫了起来,老爷子的眉毛一动。沈进道:“爹,这可恶的叶小开还在拿刀指着儿子我,我这也是被迫不得已给他们医病,唉你要醒来就好了,有爹爹在他们就不会为难我了。爹,喝药。”
老爷子缓缓张开嘴,咕嘟嘟喝了两口,嘴有些不听使唤,那药顺着口角流了下来。
“唉!”叶小开不由得叹息,老庄主生病如此,自己却强人所难,想当初沈家还有沈进对自己可是有恩在先,实在不该如此。想着不禁愧疚的说道:“老庄主,今天如此也是迫不得已,等哥哥身体无碍了,我叶小开定然给沈家跪门,任凭处置。”
“行了啊,别猫哭耗子了?”沈进把碗放在一边。“走吧,去看看你们那个死人。”说着沈进走了出去。
众人跟着也走了出去,这沈老庄主的门刚刚关上,只见这老爷子猛的睁开了眼睛,一看屋内无人,嗖的从床上跳了下来,迅速的跑到桌前端起桌上的茶壶咕嘟嘟就喝了一口,然后漱漱嘴,噗的吐在地上,骂道:“这小王八羔子,竟然敢整他爹,这龙胆草黄连熬的药苦上加苦,亏他想的出来!这个小畜生!”是的,沈老庄主本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愁的不思饮食,也就几副健脾益胃的方子也就好了,只是猛然间想到要面临沈家难以的抉择,故就是放出风去,说自己一病不起,另外也是希望沈进这个浪子快点回家。如今沈进回来了,不但没有好好孝敬自己,还接受了这一顿的乱摊子,如今他自然更不会起来,只能一装到底,没想到沈进也不是个老实孩子,让沈管家煮了世上最苦的药给他爹喝,哪是口角不顶事药都流出来了,那是苦的咽不下去。
沈进内心自然是窃喜,心想,这老家伙甚是自私,沈家固然重要,但一神为的还不是天下武林啊,怎么忍心袖手旁观。而沈进自然也是聪明的,被迫医病也是医病,就算有朝一日魔域前来算账也有的搪塞。
只是如今这病是要看了,可这病却不是好看的病。沈进看着眼前这个有呼气没有吸气的男人,心中不由的万分的惋惜。
“沈进,你看哥哥还有救吗?”叶小开怯生生的问。
沈进没有回答她,从身上拿出来一个包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排大小不一的金针。“叶姑娘你们出去吧!”沈进的声音再没有了刚才那般的生硬,反而是柔柔的说道。“嗯!”叶小开往后退了两步,又不舍得站住了。
“叶姑娘,我会尽力的。”沈进回头笑笑。如果沈进还笑的出,那想必这个人是不会死的。花尘风伸手拉住了叶小开的手,二人并肩退出了房门。
屋内红烛冉冉,沈进的针法不次于老庄主,只是卫子道的伤本来就是有死无生,是用生命去换一次胜利。叶小开呆呆的望着窗户,一言不发,她的手是冷的,泪已经冻结,连眼神似乎也失去了光彩。花尘风看着她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尽管她的手在自己的手中,却依然显得那么孤单,是的,如果是往日她一定会靠在他怀里轻声哭泣,可现在,她只是站着,远远的连眼神都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一刻。
花尘风暗笑自己,如果不要脸有等级的话自己,想必自己低不了,这个被自己呵护过又抛弃过的女人,哪来的信任,来依靠自己,看着她那般楚楚可怜,孤立无援的样子,真的想把她拥入怀中,哪怕天下之事都为她扛起又如何?只是他不配。想着他轻轻握着她的手,是的,这是他如今唯一敢做的。
夜深了,月亮逐渐升起,除了沈进让家丁送了些许饭菜外,没有人进去过,沈进也没有出来,沈家金针,留针接脉,走针续命,这针一但扎上便不能拔出,除非两点,一死或一生。
三个多时辰了,叶小开纹丝没动,似乎是木雕泥塑的一般,更别说家丁端上的饭菜,看都没有看一眼。原初和十一带人去外面把守巡防,只剩花尘风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
看着木雕泥塑般的叶小开,花尘风不觉得有些心疼,或许以前她也会如此的对我,只是恐怕以后再也不能够了,只是放手,却又如此的舍不得,而有些看似有的希望似乎又很是渺茫。也就在此时,叶小开转过身来。
花尘风,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如果没有朝秦,如果他一直也在一帮,那时候哥哥会不会有更多的选择。一股怨恨不禁油然而生。
“小开!”叶小开什么也没有说但她那眼中流露的怨恨让花尘风战栗,手也不由得松开了。
“不,无论如何现在她不能没有花尘风,如果世界还是有一个男人可以挽救一帮,可以保护哥哥,那也只有他。而能人花尘风舍生忘死的,除了江湖道义,就是儿女情长了。”叶小开已经不是单纯的叶小开了,闪念间,她的泪水流了下来。“花花!”她喃喃的一声呼唤,接着就势趴在了花尘风的胸前,随着一声声的呜咽之声响起,花尘风心一暖,突然感受到了无比的亲近,“小开!”他伸出另一只手臂紧紧抱住她,是她,是这样的感觉,她还是他的女人,还是他要用生命去保护的女人,虽然过尽千帆,她的心还是他的,是那个要他用一生去守护的女人。而怀里的叶小开本就如此的瘦小,再加上泪眼盈盈,楚楚可怜,又怎么不让人心疼呢。这样的拥抱让花尘风一时间豪气千丈,气血汹涌,如旧就是天塌的为难,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只见他急忙低头轻轻劝慰。“小开,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救回卫大哥的命,小开不哭!”叶小开抽泣着止住了哭声,微微抬起头,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花花,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花尘风一愣,他的眼中湿润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如今叶小开对他说的竟然不是如何救卫子道,而是他,她的眼里原来最重要的还是他。“我……”花尘风看着她憔悴爱恋又带着惶恐的的眼神只觉得心都要碎了,“我……”他恨不得自己捶自己一顿,这么好的媳妇为什么要把她弄丢,他想说,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却又觉得没有脸说,一时间竟然有些支吾。
“花花,你还要走吗?”叶小开轻轻松开他的手,眼神中尽是悲哀。
“不!”花尘风上前一把抓住她松开的手:“不,永远不会,我错了,我不是人,既然上天给了我机会,我愿意用我的生命起誓……”
“不,”叶小开的小手轻轻按在了花尘风的嘴唇上道:“花花,就算只与你在一起,这样一天,也够了。”
“小开!”
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却或许有后悔的机会。所以人不要过分的执着,或许可以收货更多的快乐。叶花二人相依相偎的守候在小屋外,他们静静的等着,有两个人在一起,似乎什么都没有那么可怕。叶小开紧紧抓着花尘风的手望着灯火通明的小屋,暗暗祈祷:“哥哥,你一定可以活过来,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