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往事与藏于民间的神器(2/2)
林恩脸上为难之色越发浓了,但他仍旧没有拍板做决定,而是扭头看向了罗宁。
罗宁思考了几秒后,缓缓道:“婆婆,虽然我对重力魔法很感兴趣,但眼下当务之急是解决莱茵国的隐患,不妨等清除了那头外神后,等我们归来在谈这些。”
普通弟子自然是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有天赋的就不一样了,在许多事上都会有自己的发言权,这一点不论是安德烈,亦或者是林恩,都很尊重罗宁。
罗宁本人都开口了,老婆婆便也不再坚持了。
按服务铃唤来侍女清理掉桌案上的食物后,罗宁激活了传送魔法阵。
莹白色的光射汇聚于罗宁掌心,当光芒填满了罗宁的双眸后,众人再睁眼,已经来到了密立尔港。
传送魔法阵就设立在城内最繁华的广场之上,当四人从魔法阵里走出来时,罗宁注意到整个广场上排队的人都在偷偷的注视着这边。
年轻人的目光主要集中在伊丽莎白身上,虽然她蒙着面纱,并且穿着也非常保守,连脚踝都没有露出来,但行进时动人的的一字步,以及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非常吸引人眼球。
年轻男孩忍不住用目光去追逐那道倩影,女孩子则在心里暗暗对比着双方。
维持传送魔法阵运行的魔法师突然在不久前叫停了队伍,期间并未对广场上的人做出解释,等待时间虽然不久,但人们难免还是会有些抱怨。
特别是那些急着去其他地方做交易的商人,私底下将魔法师和打断传送的人骂了个遍。
不过当看到走出来的四人当中有两位穿着魔法师长袍后,所有的抱怨声全部戛然而止。
经常走南闯北的商人,眼光基本差不到哪里去,光看那位年轻法师就已经挺吓人了。
明明看着就是一个半大少年,但脸上却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冷的就好像挂在屋檐下的冰凌一样,一眼望去便叫人生畏。
然后这样就算了,最恐怖的是那位散发着威严感的少年,竟然是为身后的老法师服务的!
这一点可以从他结束施法后,主动落在老法师身后就能看得出来。
驻守传送阵的最高官员扶着礼帽小跑着走了过来,平日里斜眼看人、神气的不行的官员,此刻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还未靠近对面四人,隔着老远便开始鞠躬点头,那副模样,像极了摇尾乞食的狗子。
“这位大人,欢迎您的到来,请问...”话还没说完,林恩直接无视了他想要握手的请求,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穿过。
官员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空置的手转向了罗宁,他微笑着道:“这位大人,特殊传送需要登记信息,您看...”
罗宁到没有让对方为难,掀开了衣摆,将挂在腰间的一枚金属徽章录了出来。
官员在看到这个徽章那一刻,眉头立即蹙了起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对方出示的是护国法师安德烈的家徽,可安德烈不是已经死了吗?并且好像也没有什么嫡系后代啊?
官员下意识以为眼前的年轻人是在消遣自己,嘴里刚想要喊卫兵,可心中猛然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安德烈就收了一个亲传弟子,那位弟子就是如今的北境之王。
眼前这位看着像是学院里书呆子的少年,不会就是那一位名扬四海的大人吧?!
官员心里泛起了嘀咕,他小跑着跟上了罗宁,试探性的问道:“大人,署名需要您本人自己签名。”
罗宁停下脚步,侧头淡淡的看了该官员一眼。
很难形容那种目光,就好像是圣殿里高耸的雕像,淡漠的注视着脚底下叩首许愿的人类。
雕像表情明明很柔和,但目光却给人一种睥睨之感。
在这种木目光注视下,你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自己是只蚂蚁的感觉。
官员的思维、小算计、身体,所有的一切都被凝固住了。
等到罗宁从他手里拿过记事本,并写下了罗宁·桑瑞斯特这个名字后,那种仿佛被透明琥珀冻结的感觉才得以消失。
看着记事本上的名义,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机会的官员,正想实施内心鞍前马后换晋升的想法,一道清冷的声音,就仿佛天空飘落的白雪般,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脑海中。
“去做自己的事情,不要凑上来,不然下一轮退休的官员名单里,就有你的名字。”
若拉施行的官员考核已经开始了,目前已经裁撤了一批官员,为了降低他们的反抗,若拉并没有让他们身败名裂,而是借用了官员年纪大,退休的借口。
在罗宁发话后,官员止住了脚步。
驱离了讨人厌的官员后,林恩带着三人来到了中城区某个步行街,在巷子里绕了好几圈后,终于找到了那家取名为“魔法失灵”的酒馆。
抵达时天边已经挂上了玫红色的彩霞,路边大人呼唤孩子归家吃饭的声音比比皆是,也有搂肩搭背的冒险家,迈着七扭八扭的步伐,从街边小摊里走出来。
推开酒馆大门,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中间还夹杂了一道悦耳闲适的曲调。
罗宁凝神,很快听出了提琴、铃鼓、哨笛特有的声调,三种乐器合奏,演绎出了一曲充满中世纪酒馆风格的舞曲。
当罗宁四人推开门走进来的刹那,酒馆内划拳、吹牛声,便迅速平息了下来。
“哪里来的学院书呆子,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想要找乐子,去隔壁的流莺街,记得说自己是第一次,那边的大姐姐或许会看在这一点上给你免费~哈哈哈。”说话的是一位明显已经喝上头的冒险者,看身上穿着,混的应该也不怎么样。
皮甲是最便宜的赤鼠皮甲,上面布满了油污,武器是单手剑,剑刃多有缺口...
一个合格的冒险者,在保养武器这一块是绝不会放错的,因为武器就是他的第二条命。
眼前这个开口取笑罗宁的家伙,与其说是冒险家,不如说是装作冒险家的地痞流氓。
这种人,素来喜欢仗着年纪,对新人指手画脚,甚至是敲诈。
笑声在安静的酒馆内显得非常刺耳。
吧台后的老板娘停止了和客人的交谈,微微蹙着柳眉,心里思考着该怎么缓和这一次冲突。
但还未等她做出具体行动,笑声便止住了,那位喝的烂醉的冒险家,包括他的同伴,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凝固在了原地。
他们维持着大笑的表情,但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并且身体也做不出任何动作,只剩下一双眼睛,在眼眶里惊恐的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