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岁月静好(2/2)
但就怕爹爹和阿娘会觉得憋屈......
话说完,她便紧张的看向阿娘,果然阿娘不负她所望,立刻掏帕子捂着脸哭了起来。
那厮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好歹是东宫唯一的嫡子,按理不应该是很多人趋之若鹜的香饽饽吗?
见爹爹还算平静,阮绵忙劝阿娘:
“阿娘,七皇孙能仗义出手救女儿,说明他人品不差,您别只听外面那些谣传。况且他......”
想了许久,也没想出那厮还有什么能拿出来说的优点,她道:
“......他长得挺好看......是吧?”
周氏哭得更厉害了。
阮绵:“......”
安远侯看向阮绵,眼中满是慎重:
“绵绵,你真的觉得七皇孙值得托付吗?”
阮绵几乎毫不犹豫点头:
“值得。”
他当然值得,上一世虽半生孤苦,但她从没有生出过后悔之心。
她的夫君,是御街上肆意飞扬的少年郎,是朝堂上雄才大略的帝王,是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将军,是她儿子的慈父,是她心上无法抹去的温暖柔情。
即便重来一世,还是只能相伴数载,她也愿意!
安远侯点了点头。
这时,丫鬟在门口禀报,太子和太子妃来了。
安远侯起身,拍拍周氏的肩:
“夫人。”
周氏擦了擦眼泪,也站了起来,阮绵跟在爹娘后面,一起出门去迎接太子和太子妃。
三人正要见礼,却被太子和太子妃拦住了。
太子拍着安远侯的肩:
“子固,今日咱们只叙私情,不论君臣。”
子固,安远侯的表字。
安远侯并未扭捏客套,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将太子和太子妃引进屋中。
落座后,太子妃看向站在周氏身后的阮绵,关切的问:
“绵绵,听说你的脚被咬伤,现在如何了?”
阮绵恭敬一礼:“多谢太子妃娘娘关心,臣女已无碍。”
太子妃颔首:“这样我就放心了,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一瓶生肌玉肤膏去,涂抹后一点疤都不会留了。”
其实蛇咬的伤口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想起前世,有次太子妃看到她手腕上,一块因小时候爬树划破留下的小伤疤,也当即拿出宫中秘药生肌玉肤膏送给她。
后来她才听说,那秘药价值千金,很是难得。
这一世,太子妃还是很关心她。
她没有推辞,再次恭敬一礼:
“臣女先谢过太子妃娘娘了。”
周氏对阮绵道:
“绵绵,你受了伤,先回去歇着吧。”
阮绵知道,他们要商议她跟那厮的事,她在这里不合适,于是恭顺的告退离开。
看着落落大方,进退有仪的女孩儿,所有人脸上皆是赞赏之色。
周氏心中酸痛难言,她早就察觉出了,女儿跟之前大不相同,原来,前一世的女儿经历过那样的一生!
只听太子开口:“子固,阮夫人,想必你们也做了那个梦吧?”
安远侯点头,周氏惊讶的看看太子,又看看太子妃:
“殿下,太子妃娘娘,你们也......”
昨晚,周氏做了一场让她心痛不已的梦。
梦里,她和夫君早逝,留下一双年幼的儿女,年仅十岁的女儿一夜之间被迫成长,担起照顾幼弟,掌理家业的重任。
婚事被算计后,女儿入了宫,成了一国之母,可没过几年好日子,又成了寡妇,担起了一国之任……
夫君也做了那个梦,所有一早特意赶来庙中。
想不到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也梦到了。
太子妃点点头,眼圈微微泛红:
“那梦太长,太真实,两个孩子都很努力,很不易。对我们来说,那只是一场梦,但对两个孩子来说,却是他们艰难、沉重的一生……”
听了太子妃的话,周氏又想到了梦里的情形,忍不住低低呜咽起来。
许久后,见她哭声渐止,太子道:
“纵然命运百般刁难,但两个孩子从来没有畏惧,用他们的智慧和坚强一次又一次肩负起重任。
更难得的是,两个孩子从始至终都彼此信任,彼此珍惜。既然两个孩子依然想在一起,子固,阮夫人,这一世,咱们成全他们一个圆满,如何?”
周氏侧过头,看向一旁的夫君,安远侯郑重的朝她点了点头。
周氏自然也不会再反对。
太子的动作很快,当日回宫便去向皇帝请了旨。
赐婚的圣旨以极快的速度被送至安远侯府宣读。
齐民瞻光明正大的跑来安远侯府。
后院里,夕阳的余晖在湖面上洒下粼粼的金光。
逆着光,齐民瞻倚着楼台的栏杆问阮绵:
“快到你生辰了,想要些什么?我来准备。”
阮绵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一幅画,一封信,一件你雕刻的小玩意儿。”
上一世,这厮提早为她准备好了往后数十年的生辰礼,每年都一样,一幅她的画像,一封写给她的信,一件他亲手雕的玉簪或小摆件,直到一百岁。
那画像中的人随着她年龄的增长一点点变化,信里的内容,从温柔情话慢慢变成了冷暖饥饱的日常琐碎,每每读起,就仿佛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从未离开。
这一世,他还在,真好。
“以后每年生辰,你亲自照着我的模样给我画像,有什么话当面对我说,要送什么东西,亲自交到我手上。”
“一定。”
两人相依相偎,享岁月静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