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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颜狗的字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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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粒子扑簌簌砸在妇人冻红的鼻尖上,妇人再次打量起她来,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是,我是送儿子来的。”

她突然抓住桑落袖口:“姑娘可否说说你们净身的规矩?我儿高烧三日了,你爹非说须得退了热才能动刀,可这烧总不见退,我也急得不行,眼瞅着再等,宫里就不要人了”

再冷一些,宫里就不收了。怕新净身的内官身子太弱,过不了冬。

桑落问:“你儿子在哪里?”

妇人双眼一亮,就拉着桑落往不远处的草丛里拖。

风静立刻上前护着:“放手。”

妇人吓得一哆嗦,立刻松了手,跑到枯黄的草地里,拖出一个七八岁光景的小孩子来。

“旺财,快来,旺财。”

那孩子瘦巴巴的,脸却烧得通红。和妇人一样,身上穿得十分单薄,手指头和嘴唇都冻得发紫,整个人歪歪倒倒的,破烂的裤腿子露着脚脖子。

桑落朝他伸出手,那孩子明显瑟缩着退了一步。

妇人一拍他的背,将孩子拍了个踉跄:“躲什么?”

桑落的手盖在那孩子的额头,这么冰天雪地的,他的额头依然烫得惊人。妇人问道:“可还能净身?”

桑落摇摇头:“不能。”

妇人垮下脸来。

“不过——”

那妇人立刻又堆起笑来看桑落。

“我可以替他开个方子,抓些药来吃了,早点退烧,才是正事。”

妇人的脸垮得更厉害了,转过身,拖着孩子就走,嘴里骂骂咧咧地:“你个赔钱的小杂种,听见没,还要给你买药!”

孩子被她拽着胳膊,走了一路,几次都险些栽倒在雪地里。

妇人继续骂着:“不给你切也就罢了,还要倒讹老娘银子。一看就是没生过孩子的,谁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老娘发着烧还要干活呢”

一边走一边骂,声音断断续续地飘来。

桑落看了一阵,拢了拢大氅,转过身回了桑家。

桑陆生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桑落了,看到她回来很是高兴。

这头正切着最后几个孩子,抽不开身。

桑落见桑林生也在一旁帮忙,不免有些诧异:“大伯怎么也在?”

爹爹做刀儿匠这么多年,桑林生也就来帮过几次忙。

桑林生正给几个孩子施针,见到她来了,神色如常:“哦,闲着也是闲着,如今你堂兄眼疾未愈,我也走不开,不如在家中替给你爹帮忙,能救一个是一个。”

说着,桑林生望了望院子外候着的马车。

“落丫头这是从哪里回来?”

“汲县。”桑落拿胰子洗了手,又用烈酒喷了,再戴上手衣和套上羊肠。站在“砧板”旁边。

上面躺着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手里捏着一张文书,神情异常的镇定,颇有点视死如归的架势。

桑落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答道:“我叫喜子。”

“怕疼吗?”

喜子咬咬牙:“不怕。”

“很好,你是我见过的,胆子最大的。”桑落看向文书,按了手印,“切这一刀下去,十之五六是会死的,你不怕吗?”

喜子眼神很是坚毅:“怕,但没有用。”

不过是横一刀,竖一刀。鹤喙楼的孩子都是经过训练的,这点痛,应该不算什么。

“你抬起头来。”

喜子莫名地抬起头。

浓眉大眼,算是模样不错的。

这不怕痛,不怕死的模样,竟让她想到了颜如玉。颜如玉说过,鹤喙楼的孩子,早已训练过,对于疼痛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长得不错,”桑落又瞟向他的身下,年纪太小,还看不出来,“你若不想入宫,我或有其他路子给你。”

桑林生一听急了:“落丫头,你在说什么?”这是楼主要塞进宫的线人,哪里能给别的路子?

喜子果断地摇头:“我不走。爹娘送我入宫,是要我飞黄腾达的。”

“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桑落默了一瞬,“你长得不错,当面首不也很好?”

喜子没再说话。

桑陆生抱着喜盒过来,放在“砧板”旁的小桌案上,再整整齐齐点数了一遍器具:刀儿、针线、烈酒、金疮药、鸟羽管、喜盒

又在一旁备了油锅,再看了桑落一眼,也开始用胰子洗手,喷烈酒,再罩上干净的手衣,套上羊肠:“你不爱做这事,就去歇着,爹来就好。这次用了你给的药,死的孩子不过十之一二。不用太担心。”

这一次桑落倒很坚持:“我帮你。”

“有你大伯在呢。”

桑陆生示意桑林生给喜子嗅一嗅旁边的瓷瓶里的药。

喜子很快就睡了过去。

即便睡过去了,桑陆生还是举起刀儿,按照习俗唱了起来:“心上一把刀,一刀断红尘,步步高升得富贵!”

说完,桑陆生的刀儿落了下去。

桑陆生切得干净利落,只是在重建部分构造时,还不算熟练。桑落上手帮了忙:“爹,你看,这里要将真皮横过来,这样收口这里要收得再紧一些,否则将来松弛了,就会憋不住尿。”

父女俩配合很是默契,很快就收了线。

切下来的肉,要下油锅,用油封干,再裹石灰存放。

忙完这一通,天色已暗。

喜子醒了过来,果然如桑落所料,常人不能忍的疼,喜子只是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地躺在那里。

桑落忽地想起颜如玉。想他幼时经历的多半也是这样的训练,才能骨头断了还能站起来与自己逗乐子。

“落丫头,”桑林生捏着银针替喜子施针缓解疼痛,这头还说着,“你和你爹好久不见,今晚去好好说说话,早点歇着,今晚我在这里守着,有事我再叫你们。”

桑陆生也没推脱,径直拉着桑落进了小屋:“闺女还是回颜大人府上去吧。”

他想着九月时,假装疼得厉害去找莫星河弄了药,可马上就是十月初八了,又该找莫星河弄药,万一露了馅,岂不是要拖累闺女?

桑落皱着眉:“爹,上次你给我那个毒药,我查出来了。解药我也知道怎么弄了。”

桑陆生一喜,连忙问怎么制解药。

桑落将药物的构造秘诀说了,桑陆生直呼神奇,连忙将九月找莫星河拿的那一颗又取了出来,让她演示如何得到解药。

桑落咬咬唇,几番挣扎,终究还是开口低声问了出来:“爹,你跟大伯,都是鹤喙楼的线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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