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夜话(2/2)
而朱九公子却要求擎云叫他一声“九兄”,毕竟他要比擎云大了将近三岁,说到自己年龄的时候,这位朱九公子还略感“遗憾”地望了擎云一眼。
只可惜,那般吝啬的灯光,根本不足以让他看清楚擎云的表情,不管怎么样,二人的关系在无形之中近了那么一小步。
“九兄切莫声张,这些人未必是冲着咱们来的。”
嘈杂声是从客栈外边响起来的,擎云又听到了最先前那位店伙计的声音。
那是店伙计的惨叫和哀求声,似乎他出去接待了来人,言语应对不当,直接被人给修理了。
“阿弥陀佛,你们要对付的人乃是我恒山派,莫要拿不相干的人出气,拿命来——”
擎云刚刚安慰完朱九公子,就听到客栈内,准确地说应该是擎云对面的东跨院中发出一声冷喝。
佛诵声传来,对方显然是用上了内力,意在先声夺人。
只是,这个声音怎么好生熟悉?对方又自报是恒山派的,难道是那位前辈吗?
北岳恒山派,有三位一流好手坐镇,江湖人称“恒山三定”,分别是定静、定闲和定逸三位师太。
能让擎云熟悉的就只有一人,那就是去岁在衡阳城里刘府之上见到过的定逸师太。
这位老师太论武功,在“恒山三定”之中只能敬陪末位,可是这火爆子脾气,或者说侠肝义胆之气,远不是其他两位师姐能够比拟的。
“九兄,此人乃是恒山派的定逸师太,贫道要称呼一声‘师叔’的,既然是她遇到了麻烦,必要之时无论如何贫道也得出手相助一二。”
确定了是定逸师太在此,擎云不觉有些疑惑,不知道之前仪和、仪琳那些恒山弟子,是否已经同定逸师太汇合?
“你去吧,不过一切要小心,你现在可是本公子从冲虚前辈那里请来的‘保镖’啊,总不能本公子的事情还未办妥,你这个‘保镖’先......”
“五岳剑派”向来同气连枝,恒山派遇到了麻烦,同泰山派遇到麻烦也没什么两样,这个道理久走江湖的朱九公子自然知晓。
他不会去阻拦擎云,也知道阻拦不了,原本想着说句玩笑话,却没想到直接冷场了。
“咳咳......贫道可是最惜命之人,再说了,就凭外间来的那些乌合之众吗?且要问贫道手中的‘斩风’答应不答应。”
擎云已经长身而起,从案几之上将“斩风”拿在手中,言语之间满满的豪气。
其实,擎云也好,朱九公子也罢,谁又能是傻子呢?
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找上门来,目标还是恒山派的定逸师太,这能是普通的江湖人吗?
......
“哈哈,你这个老尼姑果然躲在这里!说吧,是你自己扔了宝剑,乖乖束手就擒,还是要爷们再费些手脚?”
“啧啧,爷爷做了这么多年山大王,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这般‘极品’的老尼姑还是第一次碰到,不知比起那些细皮嫩肉的小尼姑来,又是怎样的滋味呢?”
客栈门前来了数十匹战马,战马上坐的人都用黒巾蒙面,只是身上穿的衣服就五花八门了。
有的穿粗布直裰,有的穿白毛皮袄,也有穿长衫大褂的,而在这群人当中,居然还看到两名出家之人,一僧一道?
说话之人乃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同样黒巾蒙面,枝枝扎扎的络腮胡子却旁逸斜出,这样的尊荣蒙不蒙面又有多大区别?
“呸,你们这些无耻的狗贼,将我恒山派的弟子都掳到哪里去了?”
定逸师太一如既往的火爆子脾气,可是,面对这络腮胡子的满嘴胡柴,任凭握剑的手都气的颤抖不已,她依旧没敢主动动手。
“嘿嘿,你说的是那些小尼姑吗?早就分给下边的孩儿们了,只可惜僧多粥少不够分的,这不,爷爷又来师太您这里化缘来了!”
看到定逸师太气急败坏的样子,那位络腮胡子显得更加的放肆,甚至生冷不忌地在那里调戏起了定逸师太?
“无耻狗贼,找死——”
定逸师太没有动作,她的身后突然冒出一人,长剑一闪,直接刺向了对面的络腮胡子。
“哎呦,又是一个熟人啊?”
这个时候,擎云已经来到了前院的房脊之上,找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半蹲在那里。
“什么人?......啊——”
来人似乎根本就没想着同这些人搭话,直接一剑飞来,速度快的令人咂舌,就算是擎云看到了都忍不住睁大了双眼。
怎么会这么快?难道他已经学会了?......
“哼,长的嘴既然不会说话,索性就不要再说话了。”
来人一剑直接洞穿了那名络腮胡子的哽嗓咽喉,死尸从马背上栽倒下来,手上居然还保持着方才挑衅定逸师太的姿势。
“晚辈华山令狐冲,见过定逸师叔——”
原来是令狐冲赶到了。
“多谢令狐贤侄出手相助,只是......哎,这帮贼子昨日掳走了恒山派的几名弟子,更以那几名弟子的性命相要挟......”
看到来人是华山首徒令狐冲,定逸师太心中自然高兴。
此行福建,恒山派一共来了两波人马,先有仪和、仪琳他们在湖南境内遭人暗算,消息已经传到了定逸师太这里。
而定逸师太带的一队人,同样被人给埋伏了,还是全军覆没的那种,除了定逸师太自己,其他所有恒山弟子或死或俘。
没办法,在对方伏击的人里边,定逸师太遭遇了两名武力不弱于她的人,一时被缠的死死的,哪里还顾得上去解救别的恒山弟子?
倒是令狐冲的到来,让定逸师太看到了些许希望,这位华山首徒至少有着二流巅峰的实力啊。
他们二人联手之下,也许真能将失陷的恒山弟子给解救回来呢?
“华山令狐冲?你们华山派从‘伪君子’岳不群而下,就没有一个像样的人物。”
“倒是你令狐冲的名头稍稍还能入耳一番,毕竟是能够同‘万里独行’田伯光称兄道弟的人物,同咱们也算是‘物以类聚’了?哈哈哈——”
一剑击杀那位络腮胡子,并没有引起这帮人的重视。
他们原本就不算是一起的,只是被同一个命令征召而来,活着的时候还可以一致对外,死了......死了还管他作甚?
“你们也是想到福州城去吧?我林师弟家的祖传之物,也是你们这般乌合之众能够觊觎的?拿命来——”
令狐冲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有些下不定决心的定逸师太,再次将长剑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