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左耳(2/2)
......
弟兄们有了折损队伍也就跟着缩编了,俞大猷不再直接带队,却成为整个队伍的副统领,地位仅在擎云之下。
章毅还是带着他那十名锦衣卫,只是考虑到他的身手在所有队长中是最弱的,擎云特意将田七调了过去,凑成了十一人。
剩下的向大年和米为义也各自统带十一人,整个队伍交给俞大猷操心,擎云就彻底成了甩手掌柜的。
其他,田七的个人实力要远在其他人之上,若是真细算起来,被斩杀的七八百倭贼中这位田大伙夫至少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
可惜,擎云知道他志不在此,甚至主动要求擎云莫要在军报之中显现他田七的名字。
出了“镇海卫”,身边没有了刘正风那位一流高手在,擎云就找了个时间同田七密谈了一次,也终于搞清楚一个让他“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七兄,你这胡子是怎么回事?你不会被人给......那个了吧?”
大伙夫田七,自然不是无名之辈,乃是江湖上让人闻名......唾骂的无耻淫贼,“万里独行”田伯光。
当擎云在“镇海卫”第一次见到田伯光的时候,就把他认出来了,天知道他为何能忍到现在才开口相问。
“哎,别提了!不是说‘一遇尼姑,逢赌必输’吗?可老子碰到的是个大和尚,竟然差点把‘本钱’都给输没了。”
也许是憋屈了太久,也许在田伯光眼中,擎云是他为数不多的江湖“朋友”,这话匣子一打开便开始了倾诉。
原来,去岁六月在衡阳城“回雁楼”一别,田伯光只身去追一个人,出了衡阳城一路向北,两人一前一后就跑了下去。
越是往前跑,田伯光越是心惊,前边那人的速度竟然不弱于他,一口气出去一百多里地,二人依旧保持着相应的距离?
若是换个旁人,也许田伯光就没必要再追下去了,费这么大劲去追一个大男人,这显然是赔本的买卖。
可是,当田伯光看清楚对方的身法之时,他心中掩藏了多年的执念又泛了起来。
“倒踩三叠云”,此人施展的身法居然也是“倒踩三叠云”?难道说,此人也是从宫里出来的吗?
正是由于有这样一个执念存在,田伯光才咬牙追了下去,如此一来,不仅他自己难受了,前边跑着的那位同样也不好受。
只可惜,田伯光还不知道那人是谁,那人却知晓田伯光所有的底细。
轻功上,他仗着自己有些许天赋,后来得到“倒踩三叠云”又修炼十来年,如今这一身轻功的确足以自傲的。
可是,他却知道论起厮杀来,自己绝对不会是田伯光的对手。
停下来是不可能的,都说女人落到田伯光的手里没好下场,估计男人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二人一跑,从出了湖广过长江,又过黄河就奔了河北,看样子前边跑的那人居然是想到京城去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田伯光才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觉得自己上了前边那小子的当,想把自己引到京城给那啥了啊?
于是,在跑出去大半个月之后,田伯光就不跑了,转道向西,还是回他最熟悉的西北去吧。
没想到,自以为逃脱一劫的田伯光,在刚刚踏入山西地界之时,碰到了他一生中最不想碰到的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不像话的男人,男人是男人,却也是一个和尚,关键是这个和尚还是出现在北岳恒山派地界。
一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尼姑庵旁出现一个大和尚,这样的画面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可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位大和尚的身旁还真就跟着一个小尼姑。
“仪琳小师傅?”
田伯光碰到了一个熟人,一个俊俏的小尼姑。
当然了,想起擎云同这位小尼姑乃是相识之人,田伯光已经对仪琳没有了任何的邪念,甚至对她身旁那位胖大的和尚虎视眈眈。
可惜,田伯光注定做不了英雄救美的事情,当他对那位大和尚出手之时,竟然没能走过五十个照面就被对方给制住了。
“田......那个,这是我爹爹。”
当田伯光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之时,一旁愣了半天的仪琳才怯生生说话了。
“哈哈哈,你小子的刀法不错,身法也不错,就是内力差了些,要不然还能再跟洒家比划几十个回合。”
“仪琳啊,这小子姓田,难道就是曾经欺负过你的田伯光吗?对了,短把快刀,轻功一流,是田伯光没错。”
“嘿嘿,洒家正好找不到人跑一趟华山呢,田伯光这小子脚程快,用来做跑腿的事情正合适。”
于是乎,纵横江湖、独来独往的田伯光,就被那位大和尚强横地封住了几大要穴,并扬言世上只有他一人能解开这些穴道。
至于说这些穴道被封的后果,大和尚没有说,可田伯光一个月之后也就知道了......
“哈哈哈,七兄,你的意思是,你被人以特殊手法封住了穴道,然后你就等同于‘天阉’之人了?”
田伯光的故事很长,有些擎云“知道”,有些擎云不知道。
可擎云依然耐心地听完了,直到田伯光华山之行未果,又不敢回去找大和尚复命,才千里迢迢躲到了福建的“镇海卫”。
“哎,田某也许生来就跟太监有缘吧,现在没被那啥也跟那啥了没什么区别,说不得哪天老子也去将‘辟邪剑谱’抢过来练上一练!”
事情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也许田伯光已经认命了,如今在擎云面前旧事重提,居然没有当时那般的悲痛欲绝。
......
“云道长,这是传来的最新消息,丐帮已经派人前来福建,具体人数不详,暂时还不知道来的人是谁能不能派上用场?”
章毅带人回转福州城,擎云等人也休息差不离了,米为义将手中的一封飞鸽传书递了过来。